笑月傲天

这个简介弄得我头秃。

是泛神论的拥护者,是上帝座前的天使,也是科学路上的提灯人。

尘将归尘,土终归土。

关于称呼:陈小天/天天天













以沉默应对自身的苦痛,
以咆哮为他人的痛苦宣战。

【降罪组】“是的,我想你了。”

 

 

 

 

牧师走得很慢,都快从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面前过去了,可魔人还是没发出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力。不过,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恶魔,他到底还是叫出了声。

“纳撒尼尔·霍桑。”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母都在他的齿间同舌纠缠,如同微风亲吻正落下的叶时的缠绵。他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声,但却有些沙哑,“纳撒尼尔·霍桑!”

 

“谁?”牧师应了一声。

阴惨的天空和浓密的树荫把正当午的森林遮得幽暗灰蒙,所以当他循声望去时,未能分辨出那是个男人还是一道阴影。他走近了一步,看清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这双瑰丽的眼睛属于那个...在礼堂里拿所有人为要挟,问他是否想念的恶魔。那时他为了保全教民放了他走,当然,他没有回答那可笑的疑问,甚至加以嘲讽。被神放弃的可怜虫啊....为何孜孜不倦地找上死亡的归途呢?

“恶魔,”牧师高傲的目光里并没有怜悯,他从颈间拽出了银质的十字,“回到你的世界去。”

 

陀思妥耶夫斯基有一些不满,他这都是第三次来见他了,可这迟钝的牧师却仍固执地想要送他走。“牧师,”他启齿,猩红的舌尖划过洁白獠牙,“你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那天你虽然救下了他们的性命,但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我带走。纳撒尼尔·霍桑,”他紧紧地盯着牧师的眼睛,“你要将教民的灵魂一同送回恶魔的世界吗?”

 

“看来,这里就是黑门山。”牧师用十字的尖端割开了左手掌心,“那我就杀了你,解放他们的灵魂。”

鲜血开始凝结成文字,刺目的A字母就像是火一样熊熊发光。

恶魔展开了翼,他就像是幽灵一样穿过了红字凝结的网。就在牧师以为将要遭到攻击的时候,恶魔只是取走了他的眼镜。

 

“用你的灵魂来同我换回他们的吧,”恶魔的低语在牧师的耳畔回响,“你是个好牧师对吗?纳撒尼尔,”这次,恶魔甚至省略了姓氏叫得无比亲昵,“没有眼镜你能看得更加清楚,看清楚你的灵魂属于我。”

不等牧师重新发起攻势,恶魔就逃掉了,留下我们还会再见的恼人话语,即便如此,牧师却对再看见他没有之前那么抵触。黑门山的试炼吗?牧师心想,我不会输。

 

 

 

时间是很快过去的。

 

要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并不打算交换,他说谎的目的只在于牧师的灵魂。他并不着急,这一次得到了他的眼镜,而他相信最后会得到他的心。之后的时日里,陀思妥耶夫斯基常去打扰牧师的生活,他看到他一直没有配新的眼镜,因为模糊的视野而时常认错人。可牧师从未认错那收起翅膀穿上平民衣服的恶魔。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告解室里向牧师告解,说他揪了路边的玫瑰花投进布施袋里,还承认是他在牧师换法衣的时候抱走他原来的衣服,当然,在牧师打他之前他就扇着翅膀飞走了;恶魔甚至在教堂里养了流浪猫,三言两语便让心软的修女哀求牧师留下那可能跳到耶稣头上的小动物......

 

牧师终于答应了在晚上同恶魔见面。

 

“你决定好了吗?”陀思妥耶夫斯基姗姗来迟,他背对着月亮,居高临下“给我一个吻吧...开玩笑的,用你的灵魂来换所有人的灵魂。”这段时间来他除了妨碍牧师,还将牧师的教区搅得没有安宁,谣言四起,不安在人们的心中蔓延。

 

牧师明显比之前憔悴了,他不单止要应付来自教廷的压力、安抚教民混乱的心,还要小心应对这个觊觎他灵魂的恶魔。他不是没有看出来别的意思,但他选择相信誓约的效力。“第一次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牧师仰头望着恶魔,声音里带着疲倦的嘶哑,“我会亲吻你的额头,在你的葬礼上。”

 

“你要为恶魔举行基督徒的葬礼?”陀思妥耶夫斯基笑了起来,“你的神允许你这样做么?”他落到地面上,迈着小步舞曲的步伐站到牧师跟前,距离之近几欲让牧师想要逃离,但这是他最能看清楚他的距离。

牧师的目光在恶魔苍白的面孔上驻留,“我决定好了。”

 

恶魔终于绽开了得逞的笑来,他大笑着,“纳撒尼尔,你的灵魂从此属于我了!现在,”他抬起下颌以命令的口吻,“亲我!”

牧师皱起眉头,他察觉到了不对。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恶魔的誓言一向是不可靠的,因为只有魔鬼才在乎誓言,他搞混了这两者!“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你的胡闹结束了。”掌心的伤口尚未痊愈,丝丝渗出的血撕开了痂口,凝结成经文束缚了恶魔的双翼和双手。

“不要再出现了。”他久久凝视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为他划了祈祷的十字,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双眼、还有唇。唇舌纠缠,几乎让牧师沉溺其中,也许就这样堕落也不错?牧师完全清楚自他遇见陀思妥耶夫斯基开始,他的心就开始动摇,一种痛苦和凄楚在他的心里给灵魂蒙垢,他做过沉痛的忏悔,欲图将罪恶留在身后。纳撒尼尔·霍桑,这个高傲的牧师终于因为这份原罪而在试炼中输得一败涂地,他淡漠的回应和凝结着伤痛的攻击、束缚都于事无补。

我的灵魂已经毁灭了,带我的灵魂走吧,它无法再救任何人了。牧师结束了这漫长的纠缠,最后在喘气声中留给恶魔苦涩的微笑,将他送回他的世界,这一次,给他戴上的枷锁的限制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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